一千零一夜。

梗概:給深夜還未睡、需要一些故事的讀者。



    金木研是一個全職魔王,工時長職務多。雖因魔王城的緣故而被包吃包住,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其他可算上福利的東西,一天24小時全年無休、毫無薪奉,堪稱世界上最慘的勞工。

    不過這份工作至少用不著出工差、需要金木親腳去碾壓哪個小城或與路上哪個勇者撕殺-正確地說他根本不能踏出魔王城以外的範圍-,魔王是這世界上所有邪念的集合、惡的象徵,金木的聲名不可撼動,他自然不用出門做什麼公關活動。

    再者金木不喜歡打打殺殺、不管是見血或不見血的爭鬥都是。當然要認真起來他是能赤手空拳地毀滅一個國家的,但金木不想這麼做、去破壞或毀滅什麼也不是他自願成為魔王的原因。


    身有桎梏不能行萬里路,但心靈永遠是自由的。


    魔王城裡最大的藏書室就是金木的整個世界。


    沒錯,他的整個世界,即使裡頭的藏書終有被他讀盡的一天(因為魔王是不死的,所有故事都這麼傳誦)、金木的世界就在這些群書之中。

    字面意義上的。


    終於可以從公事中喘口氣,金木離開會議室、他藉口甩掉身後還在叨叨絮絮工作內容的長角魔族,身形一閃就穿進掛畫後的密道、應該跟這個城堡的其他密道一樣充滿致命陷阱與蜘蛛絲的石砌通道,卻因為金木頻繁地穿行而牆面清淨、在道路彎曲的終端閃著火光。

    金木沒走多久就抵達在城堡最深處的藏書室,藏書室的空間經過法術展延、沒法從任何一個地方看見書室的終點,書本們以整齊但不令人窒息的方式收藏擺放,金木穿行過一排排書架,目標明確地停在茫茫書海的其中一列前。

    金木從黑色斗篷之間伸出他還完好的人類手臂、朝架上的書探去。

但他的手越過書背、他小心地探到書上方的幽暗縫隙、把整條手臂都往書架裡伸,幾乎要被吸走似地掏撈了一陣子。

    

    金木搜尋的動作突然停下,他慢慢往後退,把尋得物小心地捧到胸前。

    最終被金木拿出來的是一本不博也不厚的旅人日誌。

    它的封面由飽經風霜的牛皮製成、內裡似乎夾著什麼東西、或者被潑了什麼液體而紙頁起皺,讓整本書有點鼓鼓地;但它的書頁被鍍了層永不退色的陽光,好像每一張紙都記載著不凡的文字。


    金木朝對面的書架走去,巨大的書櫃穩穩地自動飄移、讓出空間,讓金木喚出擺著杯具的矮桌與小沙發,他往沙發上一坐,在腿上珍重地攤開那本書。

    

    左右攤平的書頁上是一片空白,一個字也沒有。    


    金木開口對書本說話:「抱歉、會議比想像中還花時間。」


    空白的紙頁上開始出現字詞,像是有一隻隱形的手正在上面書寫、暗紅色的字體快速並且潦草地橫過:

    "不要緊,我也才剛上岸─羅德島好熱!超級熱!要融化啦!河水都是滾的啊!"


    「好厲害。」金木溫暖地微笑,他傾身彎向書頁:「英這次又到哪裡冒險了?」


    "喔喔─這可要從一條會吃馬糞的蛇開始說起──聽好啦─"


end.


(附註,永近是真實存在的人物、或僅在書中存在的角色,要怎麼解釋都可以。)


====



    永近英良有一條祖傳項鍊。


    它由一條堅韌固執的牛皮繩、與一小塊光潔圓滑的不知名骨片組成,老舊、不起眼、充滿時光的痕跡。項鍊在他們家族裡傳承了無數代,當祖父說這可追溯到上古時代時,永近只覺得對方又在說胡話作弄他。


    「呵呵─不相信也罷,英良啊、你只要記得好好珍惜這條項鍊。」

    總愛開玩笑的祖父拍拍孫子的頭、他拿起永近手裡的祖傳之物替他戴上:「迷茫的時候就握緊它、一定會替你的人生指引出一條康莊大道。」


    祖父的話對剛準備上小學的男孩來講只有左耳進右耳出的份,但永近還是隨身帶著那條項鍊。因為繩帶比較長、並且骨片就像是要被他配戴似地、貼合永近胸口的弧度,長久以來項鍊一直完美地藏在他的衣服底下,永近戴久了也很快習慣它的存在。


    之後祖父過世、他跟著父母搬了家。

    他到了一個新的學校。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環境,這終究會讓一個再樂天的孩子心裡產生不安。

    永近試著交上朋友、但小學已進入二年級下學期,班級裡早已形成固有的朋友團體,他並沒有被惡意排擠、只是不管在哪都有點"拚不上拚圖"的不對勁感。


    然後永近發現了金木。

    金木沒有完全被獨立在班級圈外的孤立感,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在自己的位子上看書,永近毫無理由地覺得─他一定能跟金木合得來的。


    國文課下課後孩子們個個如脫兔離開座位,永近拒絕了隔壁同學踢足球的邀請,他坐在位子上、決定要去跟金木說話。

    永近盯著窗邊正在看書的金木、對方明顯地沉浸在書中、饒有興味地讀著。永近心中的不安莫名出現─如果金木不這麼覺得呢?

    如果金木跟其他同學一樣、都是自己"拚不上去"的拼圖呢?


    但他又是那麼想要跟金木當朋友。


    永近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摸出脖子上那條項鍊,圓滑的骨片在他手心裡躺著,他眨了眨眼睛,最後把那項鍊緊握在手裡。


    「噢!」


    手心中突然傳來的刺痛感讓永近小聲低呼,他攤開手、邊角圓滑的骨片不知怎地居然在他手上戳出一個小洞、圓珠狀的血滴沾上白色的骨片,很快被吸收掉。

    蒼白的骨片上似乎浮現一些圖案,永近換手拿著項鍊,邊舔著手上的傷口、他把骨片湊到眼前。


    "不要猶豫"

    那是一句浮在骨紋裡的血字。


    永近盯著看了一會,然後他把項鍊塞回衣服底下,站起來。

    他走向金木。


    之後他順利地和金木研成為朋友,他安安穩穩地銜接在金木另一側的拼圖線上、契合的程度比他自己預料得更好,永近的新生活過得很快樂。

    因為他有金木這個朋友。



    此後永近發現那條項鍊的真正功用─項鍊不會依永近的意顯示出當期樂透號碼、也不會告訴他考試答案;但每當永近碰上危難、或是人生路口的迷茫,骨片會用血顯現對永近來說最佳的選擇、其影響力不限當下,還能骨牌效應地連帶在未來再次幫助到永近。


    之後幾年永近對項鍊做了許多測試,並且追查它資料稀少的歷史,他得出一個結論:這條項鍊的功能是給自己指引出一條最"幸福"的人生道路。

    簡直就是人生的作弊道具、永近足夠聰明,他知道生活不能全靠運氣,所以並未總是倚靠項鍊的力量。


    而且項鍊從來只能幫助到永近自己的未來、無法對它人的未來有幫助。

    永近替金木詢問過無數次,白色的骨片項鍊始終沉默。


    直到那場鋼架意外發生。


    收到消息後永近立刻衝到醫院,但他始終無法看見金木、也只能得到"已脫離險境、但還在觀察"這樣片面的資訊─因為他不是親屬、也不是法律上的重要關係人─永近最後坐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已是深夜、醫院裡關了一些燈光,他待在黑影裡不停祈禱,緊握拳頭。


    永近手心裡忽然間感覺到一點刺痛。

    他攤開手掌,骨片躺在血中,但表面仍乾澀地白,明晰的句子列在上面、永近不用湊近也能看清楚。


    "離開他"

    永近盯著那個句子,直到它們消失在蒼白的骨紋間。

    他只當項鍊是秀逗了。


    之後金木平安出院、他們一起去吃了慶祝的漢堡排、他們一起上課、他們一起惡補整理筆記、他們一起去找西尾學長。

    他一個人躺在安定區二樓會客室裡。


    金木跟店長已經離開房間,永近沒有動、他從衣領裡拉出那條項鍊─上面字跡顯示的時間跟吸了多少血有關─骨片上的字仍清晰地顯現在上頭、像是用燒紅的鐵剛烙印上去。


    永近把拇指按上去,用力地、他用力地擦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他沒辦法把那句"離開他"從骨片上抹掉。


    但無所謂,他的幸福人生不需要什麼狗屁祖傳項鍊。


end.


梗來源:

"你獲得了一個奇妙設備、他會詳細告訴你做出怎樣的選擇能獲得最"幸福"的人生。然而其中一些選擇真的很難做出決定。


====


(本篇寫於RE, 月山家一戰前,棄稿)



    「不要對一疊文件笑得那麼悲慘,被人看到會以為CCG虐待勞工,琲世。」

    真戶曉雙手抱胸站在他面前,臉上的笑容溫柔到令他打冷顫,琲世從沒看過真戶曉心情這麼好的時候。

    「哈哈...曉小姐還沒去吃午餐啊?」

    「我請了半天假,待會要回去。」真戶曉抬起手腕看看時間,把手上那幾張跟以往比起來少得非常多的搜查檔案放到他桌上,「這邊的處理完你就下班。」

    「唉?」

    「這陣子外出搜查活動會減少,除了休假的人太多外、東京現在不管哪一區都非常安份...或許日本正受神明庇佑吧。」真戶曉笑了笑,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就算是會朝工作微笑的工作狂,現在對CCG也是無用武之地。」

    「怎麼、總覺得曉小姐也跟有馬特等說過類似的話。」

    他想開玩笑,但沒想到真戶曉突然沉默下來,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有馬特等現在人在德國,我不會浪費國際電話費去跟他說這件事。」

    離開辦公室前,真戶曉突然想起來似地回頭補了一句,「說起來、今天五點開始有超市特賣會,我記得前幾天米林二等說她很想吃馬鈴薯燉肉呢。」



    他結束工作,到達超市時還早了半小時,拉過一台推車,他決定從超市的第一排開始走,補充家裡缺了的生活用品與食糧。牙刷多買一隻吧,還有漱口杯,睡衣要不要多買一套?回過神,他發現自己站在超市的影音區站了一陣子,面前是一排老式CD與音樂雜誌。看著自己放進推車裡的最新一期“Rockin'on Japan”、最後還是沒放回架上。


    最後走出超市邁入黃昏後升起的夜色裡、手上的大包小包讓他後悔沒有開車出門,所幸住家位置距離超市不遠,再多拐兩個彎,他遠遠地就能看見在近郊處的住宅。


    不知與瓜江上個月暫時調往德國,兩人的房間窗戶暗沉沉地沒有聲息;六月被調去有馬班之後就搬離庫因克斯,偶爾在工作的空閒之餘才會回來跟他們吃頓飯;剩下才子的房間依舊從窗簾底下透出電視遊樂器的微光。

    回家的路途需要走過一段小坡,稍微加油點邁過坡道就能看見家的全貌。一片暮色裡,客廳窗戶亮著令人心安的燈光。他不知不覺加快腳步,走上前廊台階,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永近先生。」



    那一天,他對永近英良說,對不起、但你知道的那個金木研已經不在了。

    對方沒有露出困擾或是失落的表情。是嗎。那人笑了笑、抓抓後腦略長的金髮,語氣平淡。那我暫時待在這裡會讓你困擾嗎?

    不會。

    回應不經腦袋就冒出口,他很慌亂、但此刻的他說不出任何謊話,而永近英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我叫永近英良。

    ...我叫佐佐木琲世。

    嗯,我知道。


    那之後永近住進他家,像是打從一開始就在這裡似地,和他一同作息。



    「我說你、如果要買這麼多東西就叫我去幫忙嘛。」永近放下手裡玩到一半的智慧型手機遊戲,從沙發裡站起來小跑步過去要幫忙在玄關與鞋子抗戰的他。他本想讓看上去就知道力氣沒自己大的對方提裝著雞蛋與衛生紙的袋子、但永近眼明手快地強勢攬走他右手比較重的兩個購物袋。

    「麻煩永近先生實在不太好意思。」鬥不過永近的堅定意志,他最後只能語帶抱歉地跟在永近身後。

    「說什麼客套話、我們─」永近頓了一下,他以為這句話之後還有下文,但永近只是深吸一口氣、嘿呦一聲把手上的兩大袋購物袋放上餐桌,然後作勢擦了擦額頭的汗,彎腰一臉驚奇地盯著袋子。「你到底買了什麼東西能重成這樣?」

    「呃...重金屬搖滾樂?」他從袋子裡拿出那本音樂雜誌,封面上是代表當期主題的槍與玫瑰(Guns N'Roses)團員照片。

    「啊、原來是重金屬(Heavy Metal)搖滾啊,果然很重。」永近接過那本雜誌,一邊翻看內容一邊低聲驚嘆著─好懷念、那時候每一期都買了呢。

    一臉正經地回答不正經回應的永近讓他不由得悶聲笑了一會,他從裝著生鮮食品的袋子裡拿出盒裝豬肉與馬鈴薯,永近突然靠過來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他抽開手的速度有些太快,盒裝豬肉差點掉到地上,但永近好像什麼都沒發現、穩穩地接住那盒豬肉,繞過他去拎起那袋生鮮食品。

    「這麼多東西整理起來很耗時間吧?我來處理這些,你先去把那些東西放好──我說、讓我處理就這麼不放心嗎?」

    最後一段話永近的語調打趣,而他在永近背後輕輕張握了一下剛才差點碰到永近的手。

    「...不、永近先生看起來就是跟廚房絕緣的樣子呢。」

    被某個傢伙慣壞了沒辦法,永近似乎這麼碎念,但他沒有聽清,再問一次永近,對方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太過份啦─我好歹也自己生活過一段時間,多少給我點信心吧?」

    「那麼,如果永近先生找不到東西的話請務必叫我喔。」

    他拎起其他生活用品的袋子,快步走出廚房。


    晚餐是永近負責備料,他負責烹調的馬鈴薯燉肉,大小不太勻稱的馬鈴薯與紅蘿蔔在湯鍋裡載浮載沉。我開動了。永近在餐桌對面合起雙掌。

    請用。他說,捧起桌上的馬克杯,輕輕吹涼剛沖好的黑咖啡。

    永近和第一天晚上一樣對他的料理讚不絕口,一面不停地說著好吃、像是餓了很久般狼吞虎嚥。他笑著要永近吃慢一點,沒人會跟他搶。


    「嗚嗯、因為你的料理一直都很好吃嘛。」


    他轉了轉手中溫熱的馬克杯,然後才回答:

    「...嗯、謝謝。」


    兩人沉默了一下,暫時只有碗筷的聲響,永近吞下嘴裡的菜餚、騰出手搔了搔臉。


    「說起來...雖然我知道自己滿能吃的、但這個量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永近指著的燉鍋。就算才子的份他已經先盛走、拿到樓上去,燉鍋裡還是剩了不少。他困窘地抓抓黑白混雜的後腦乾笑。

    「哈哈...之前都做四人份,一時間忘記了、幸好永近先生在呢。」

    「四人份的話這還是太多啦。」

    「因為那些孩子意外地能吃嘛哈哈...。」

    想起老是在餐桌上爭吵的不知與瓜江,他不由得微笑。

    看向永近時他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除了溫柔、還流轉著一些其他溫暖的情緒。


    就跟他告訴對方,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他知道的金木研時一樣。


    永近對他微笑一下,低頭又扒了幾口飯。

    「感覺起來,那些孩子挺令人頭疼?」

    「啊─雖然頭疼、有時候也滿可愛的。」

    嗶─

    放在永近手邊的手機響起提示音,永近順手滑開螢幕,推特頁面立刻跳出,首頁的第一張照片是跟燉鍋裡的馬鈴薯燉肉一模一樣的料理。

    『媽媽今天的馬鈴薯燉肉味道不一樣。 #微妙的不同 #紅蘿蔔切得太大塊了 #但媽媽的料理還是世界第一 #我有媽媽我最強 #哈哈@六月 @瓜江 @不知 你們吃不到』


    「你家的小孩真的滿可愛的,這位太太。」

    「永近先生什麼時候追蹤了小才子的推特!?」


    最後晚餐在永近時不時揶揄他的笑聲中結束,他仍舊堅持不讓永近收拾桌上的碗筷、直接把對方趕進浴室、要對方早點休息。


    整理完家事,他攤坐在沙發上、永近在離開前沒關掉電視,螢幕上撥放著晚間訪談節目,他放空思緒,沒有注意電視裡的人正在說什麼。


“─很驚人呢、這份『奇蹟』。大倉老師昨天也迎接了『歸來』的親友嗎?”

“幸或不幸,我家老太婆沒有回來。(笑聲)其實『歸來的亡者』經過全球科學家日夜不停的統計與訪查發現,人數並不多、只有深切思念某人並且也被某人深深懷念的逝者才能在『第一日』回來。”

“但這樣照理說來應該有很多『回歸者』才對吧,大倉老師?

“非也,除了思念以外還有另一個條件。”

“咦─那是什麼樣的條件呢?”

“那就是─在死前『了無遺憾』。得既在死前了無遺憾、但死後怎麼樣都還想再見某個人一面,這樣上不了天堂也進不去輪迴的半吊子亡者才行。或許三途川占了太多有渡船票但怎麼樣都過不了河的幽靈、神明嫌麻煩才讓他們回來吧。”

“原來是神明偷懶造成的神蹟嗎。(笑聲)說到這裡、日本現在應該有不少人請了『回歸假』吧?大倉老師您認為突然增加的人口與消失的勞動力、會影響未來日本的社會狀態嗎?”

“這倒不會。”

“咦─大倉老師居然這麼肯定呢。”

“請看這張警視廳與喰種對策局公布的一般與特殊犯罪率曲線圖,從『第一日』至今,兩者都創下十年來新低,此資料連犯罪學者都無法解釋。”

“難道這也是奇蹟的一部分嗎?”

“不能排除那個可能,但我認為、是這『奇蹟』與其『時效性』造成的影響。”

“原來如此,至親回歸的安定感與人們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完成『回歸者』唯一的心願─陪伴思念者,而產生心無雜念的專注嗎。”

“沒錯,亡者回歸陽世,與生者彼此之間一定有需多話得說,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畢竟根據資料、『奇蹟』將會止於──


    他把電視關了。

    

    然後關掉一樓的所有燈光,樓上的客房安靜無聲、他慢慢走上樓梯。

    走廊底端的客房門開著。

    他站在門邊遠遠地看著永近背對著他的睡姿,沒有再往前一步,就這麼看著。


end.


(不會把永近寫死,但這故事架構已經被原作打臉、只好棄稿)


===



以上。

謝謝閱讀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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