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t From Hell.

生日壽星藍炎說,他想看充滿負能量的RE黑金木。

負能量啊...嗯...負能量...(沉思)



梗概:金木研是一隻負能量滿點的黑貓,而他的主人並不在意。




    東京二十區的某個住宅區裡有間雜貨店,它位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盡頭、店面不大,但身為該住宅區長久以來的重要緊急物資補給中心,裡面賣著許多想得到與想不到的居家生活商品;這間小小的雜貨店店門向東、招牌早因日光曝曬而看不出上面原本的店名,附近的居民一概稱呼它為─“那間書店”。

    為什麼明明是一間沒賣書的雜貨店、卻會被叫做“書店”呢?慕名至此的旅人一走進店裡立刻能看出原因所在:各種牌子的香菸旁擺著收集齊全的勒卡雷間碟小說,橘子箱底下墊著各家翻譯版本的福爾摩斯,川瑞康成與三島由紀夫的作品之間穿插醬油與調味料,一疊貓罐頭撐著"我是貓"的精裝本。

    雜貨店裡的每個奇妙角落都能看見書本的蹤影,從書上的歷史痕跡來看,這些東西都不是商品、但若作為藏書那麼地點也太過怪奇。

    所以,當被問到是不是因為喜歡看書、才把一間雜貨店裡裝飾成這樣,雜貨店的年輕店長會在櫃台後搔搔金色的後腦勺,笑著說:其實我一看到字就忍不住想睡,愛看書的是金木啊。

    金木?

    是啊。

    青年指向店門口那張總能照到滿滿陽光的木椅,那裏頭有隻黑貓、安安穩穩地縮著手腳打盹,貓肚子底下,正正墊著一本破爛的卡夫卡─"變形記"。



    作為一隻店貓,金木真不是最討喜的那種類型。

    他身形消瘦、右爪殘缺、左眼感染莫名的疾病,終年都是嚇人的紅色、黑色的尾巴像是曾被車輾過一樣歪歪曲曲。雖然主人永近英良採用"決不讓貓碗空掉"政策在投食,但金木天生骨架就小,長不了多少身材、肚腹也沒太多肉,看上去就知道摸起來跟其他家貓比手感不好。

    這樣的金木看似病貓、實際上他卻未脫野性,非常善戰。就住在雜貨店隔壁的房東-和修政,親眼見過他毫無預警地從地面蹦起來獵捕烏鴉的場景,金木死咬著那隻領頭烏鴉的脖子,還朝透過二樓窗戶偷看的和修政瞪了一眼;從此之後住宅區的垃圾集中處再也沒有烏鴉聚集、同時和修政也沒再跟永近抱怨,他的貓總是毫無理由地撕爛自己家門口的報紙。

    就是因為這種不易親近的氣質,金木就算渾身上下最吸引人的、是一身被永近用心照料到黑得發亮、又能完美融入陰影裡的毛皮,但終究沒辦法招攬想順順金木的毛、再順便買點什麼東西的穩定客群。



    不過這社區裡什麼人都有,偶爾還是有些奇特的客人。





<顧客S>

    月山習是這家店的常客,就住在這社區再上去一點的高級住宅區、每個禮拜都會經過雜貨店門口去幫就住在這社區的親戚孩子上一對一的小提琴課;永近只要上午看到月山經過、下午算一下時間,他就到後面倉庫把醫藥箱拿出來,然後在櫃台後擺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看戲。


    今天下午的氣溫較高,金木難得沒有出門巡視領土、而是懶洋洋地橫躺在櫃檯上,被永近幫他開的電風扇吹得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月山習踏進店裡的時候金木甚至連鬍鬚都沒動一下。

    「金木君─喔!今天的你也是一樣高貴冷豔!多麼迷人的身姿!多麼耀眼的模樣!讓這破爛的櫃台都成為金木君的王座!」

    「唉唉、月山先生,後面那句有點過分喔。」

    永近笑笑、手肘靠在櫃台邊,他面前有一台修到一半的粉藍色泡水手機;這間無名雜貨店的服務項目包山包海,月山已見怪不怪,但仍忍不住諷刺:

    「啊啦啊啦、永近君,這可是最新型的配對手機啊,這次兼差的報酬應該很豐厚?」

    「沒多少、大概兩個貓罐頭吧。」

    「OH──MY──GOD!!No Way!金木君!不要跟著這麼寒酸的男人了!成為我月山家的家貓吧!在下能保證讓金木君每天都吃上貓罐頭,不、不止每天!一天三餐!六餐!每一罐都比這些粗食美味!高檔!」

    月山習用極其華麗的動作拉開一顆貓罐頭湊到金木鼻子前;永近看到內容物的時候還被閃到、眨了兩下眼睛─罐頭肉上面的那是金粉嗎?


    一般狀況下,普通的貓只要一聽到罐頭打開的聲音就會雙眼發光;但金木動都沒動,甚至沒抽抽鼻子去聞面前的黑鮪魚貓罐頭、只有鬍鬚被風吹得亂晃。


    「金、金木君一定是吃飽了吧,沒關係,在下還帶著這能讓所有已經吃撐的貓仍流出口水的貓點心,金木君、請不要客氣,盡情享用吧!」

    永近撐著下巴,他笑著看月山小心地把一口大小的貓點心放在金木面前。



    金木看都沒看一爪掃下桌。



    「什麼、難道這個不合金木君胃口嗎?沒關係,我還帶了其他口味!金木君請挑喜歡的吃吧!」


    烏骨雞泥混鮭魚。

    掃下桌。


    帝王蟹肉雪花絲。

    掃下桌。


    干貝混搭金槍魚。

    掃下桌。


    月山習每放一塊點心,金木就掃一個下桌,屢試不爽。


    到後來永近在旁邊已經憋笑憋得要內傷,不過月山習獻殷勤成這樣、嘲笑對方太有罪惡感,永近看看金木、黑貓仍像是個冷酷的雕像,但他形狀歪曲的尾巴正小幅度地左右擺動。

    永近從月山絕望地全攤在櫃檯上、拆了一半的點心包之中撿出印著營養強化的一包、他撕開倒幾顆在手心裡,湊到金木嘴邊;黑貓這時候才動一動、低頭嗅了嗅永近手裡的貓食,慢慢地吃起來。

    「月山先生、那些貓食還是送給流浪動物之家的芳村先生吧,金木在吃東西方面─有很多堅持,之前說了很多次嘛、別在意哈。」


    面對能親手餵食金木還能一面幫金木順毛的永近英良,月山習可完全聽不進這句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金木君!!!」

    就算悲憤地仰天長嘆也要保持戲劇化才是月山的一貫作風,他盯著正把臉埋到永近手心,專心吃食的金木;有空隙!「至少今天─至少今天讓我摸一下!─金木君!!」

    「等等!月山先─」


    血濺木櫃台。


    「不是說過金木最討厭尾巴被人摸?月山先生、你也真是不聽勸耶。」

    一分鐘包紮完畢,還順便打了一針破傷風,至少這次醫藥箱裡的縫針不用派上用場,永近感慨自己當個雜貨店長沒想到還要被磨練外傷處理技巧。

    月山習沒回話,一如既往地頹喪倒在櫃台,嚶嚶泣道:金木君...


    他的泣訴對象正坐在鳳梨罐頭的貨架後,面無表情地舔著爪子。


    月山習有幾次被貓拳攻擊都沒留下傷痕,大抵已是他能碰到金木的最近距離。





<顧客F>

    旧多二福第一次出現在雜貨店門口的時候,永近根本沒注意到對方究竟何時出現、他從貨架後把醬油瓶整理好,一回頭就看到這個打扮精緻的男人饒有興味地環顧店裡,簡直是憑空出現的鬼魅。


    「歡迎光臨!」

    「啊─您好,您的裝潢真有意思。」真有意思、真有意思。男人笑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完全看不清是否帶有笑意,「您是店長嘛?介意我四處看看嗎?」

    「不會,請自便吧。」永近隨興地揮了揮手。

    「謝謝。」

    永近留了點心注意男人的動向,對方在貨架間移動、對雜貨店裡的書本表現出一副有興趣的樣子,不過永近直覺對方其實對書沒什麼興致、男人在找其他東西。

    「哇喔、是“黑山羊之卵”啊,老闆、這本書可非常有名─」邊說著,男人邊伸出一隻手指要把塞在肉醬罐頭之間的書拿出來。


    這時候黑色的爪子突然從陰影裡伸出來、扒住男人放在書背上的手指。


    男人愣住了,貨架與罐頭之間的黑暗裡有一雙瞳孔細長的異色眼睛,正目光炯炯地瞪著他。

    「喔呀─這邊有隻小貓咪啊。」

    男人似乎沒有被嚇到,他楞了一下後就開心地道。

    「他叫金木,這間店裡的書都是他的。」

    「這樣啊、他似乎對我的選書很有意見呢。」

    男人收手不再碰書的時候,貓爪也縮回一片黑暗中,接著、男人把手移往另一邊,他碰碰肉醬罐頭,沒事;然後他把手伸向另一邊“虹的黑白畫”,一碰上書手指又立刻被爪子扒住。

    男人笑了。

    他開始迅速地點碰塞在雜貨架之間的散落書本,而金木移動時毫無聲息,黑色的貓爪像是本就與黑暗一體、冷不防地立刻從各個縫隙隨之而來,奇妙的攻防戰越演越烈、假動作騙不了金木、男人挑些刁鑽的書碰。


    最後、一本“人間失格”被金木推下來,正正掉在男人腳邊。


    「哈哈哈─老闆、你的貓真有趣。」男人一邊大笑,一邊從地上撿起那本書,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把書放在櫃台,「我聽說這裡能買到女孩子喜歡吃的點心才過來的,沒想到能遇到這麼有趣的貓、老闆─該怎麼稱呼?我叫旧多二福喔。」

    「叫我永近就好了。」腳邊有柔軟軀體蹭上來的感覺,金木無聲無息地悄悄鑽到櫃檯下,待在永近腿邊。

    「對了、永近君,最近這社區裡據說有綁架寵物的虐待犯呢,我可愛的女朋友嚇得要命,女孩子還是跟甜的、鬆鬆軟軟的東西在一起才好,你說對吧永近君。」旧多翻過手機,淡藍色的機身跟螢幕上的血腥畫面有著明顯對比,血泊中是一隻被拔掉翅膀的鸚鵡,「好可怕啊、要注意你家的金木君喔。」

    「是嗎,謝啦。點心的話、你說的應該是明太子大福吧,就在靠門邊的架子上、紅色包裝。」


    旧多走後,永近一語不發地把金木抱起來,慢慢梳順他後背豎起來的毛。



    在那之後旧多二福時不時就會到店裡,基本都是買一些甜膩得要命的糖果點心。

    都是買回去討好女朋友的,女孩子總是喜新厭舊啊─常踏入這間雜貨店的人們、久了以後就會不自覺地跟櫃台後爽朗的青年吐露一些苦瑙,旧多二福也不例外,就算店貓老是不給他好臉色,並拚了命地往他的購物籃裡放死壁虎、死蜈蚣、死蟑螂、大隻的死蜘蛛。

    在這點上永近倒是沒擔心過客訴,旧多二福對金木的態度像是小學生拿著放大鏡觀察螻蟻、鏡片匯聚陽光燒死幾隻並非本意;永近就是負責把會照到鏡片上的陽光遮去。


    有一次金木逮到機會把死狀悽慘的小生物塞進旧多的公事包,永近連聲道歉、旧多二福並不在意,並不趕時間的他讓永近把包拿到後台去仔細清理,自己拿了那本“人間失格”就在店裡坐下來,金木大概躲在某個罐頭與貨架的黑暗隔間裡監視旧多。


    永近把手機擦乾淨之後放進公事包,走出來竟看到金木淡定地坐在店門口、旧多蹲在另一邊,手上有根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逗貓棒。

    「啊哈哈,想交流一下感情,但沒想到金木君連逗貓棒都不屑一顧啊。」

    永近把清理好的包交給對方,一邊摸著臉頰道:「也不是那樣,金木對活的東西比較有興趣。」

    「喔呀?那麼金木君喜歡打獵囉?原來如此─是因為喜歡我才把獵物給我囉?」

    「哈哈,大概是那樣吧。」


    說是這麼說,但永近知道金木是故意的。




<中盤商K>

    永近把金木對旧多的所作所為說給霧島董香聽的時候,對方在倉庫擺的沙發上笑得毫無形象。


    「你這傢伙、完全瞧不起那男人啊。」董香笑道,她剛把永近叫的商品轉交給對方,順便一起喝杯咖啡,「“連自己吃飯都辦不到、需要我打獵施捨給你的傢伙”─這樣的意思對吧?」

    金木就睡在董香的位子旁、頭靠著董香的身體,既沒有表示否定也沒有喵個肯定。不過董香大手下去逆著他的毛搓,金木也沒喵一聲抗議。

    「啊、你幫他換了新的項圈啦?」

    董香搓著金木脖子附近的毛皮,黑貓脖子上是一圈黑色的消光皮革項圈。

    「金木最近比較常出門,怕會掉就換了個新的。」

    「會不會太大啊。」

    「對了,董香醬最近有聽說誰家的鸚鵡不見了嗎?」一邊清點庫存,永近一邊問。

    「嗯...雖然不知道是誰家養的鳥不見了,不過好像有這樣的傳聞、附近有人會乘主人不注意的時候綁走寵物;所以隔壁瓜江家的那小子─」

    想起男孩強裝不擔心的臉,董香頓一頓、低頭看被她抱到懷裡滿臉無奈的黑貓。

    「你在擔心金木嗎?這傢伙沒問題啦,他連我家的熊孩子都教訓過。」

    「哈哈哈、絢都君到現在還會怕黑貓嗎?」


    在董香與永近對話時,金木溫順地待在董香的懷裡被順毛、沒有一點怨言,但要被摸到尾巴的時候,他腿上的毛皮抽動一下,金木跳出董香的懷抱,動作輕盈地跳到高台上理毛。

    「啊、金木。」

    待在沐浴乳箱子上的金木沒反應,逕直舔著背上的毛;董香嘆了口氣:「...還是不給我摸尾巴啊。」

    「董香醬覺得孤單嗎?」

    「才不會。」董香笑著說,看了一會仍待在她視線範圍裡舔爪子抹臉、自由舒展身體的金木,「說到這、你知道昨天的那個戀愛詐欺案嗎?抓到犯人的警察原來是這個社區的新住戶,你要不要問問他走失寵物的事件...雖然對方是警視,這種小事─。」

    靠在箱子上,永近搖了搖頭,「我想他對這件事很有興趣,畢竟喜歡貓咪的、人都不壞嘛。」

    「咦?」董香盯著永近,「你見過那個人?」

    永近毫無隱埋、一臉爽朗:

    「是啊、前天才來過呢,有馬先生。」




<顧客A>

    有馬貴將出現在雜貨店前時永近立刻就注意到他了,白髮的男人就站在雜貨店的玻璃窗外,不知是在猶豫要不要進門、還是僅盯著貨架上的大福點心看。


    「歡迎光臨!要進來看看嗎?我這是家雜貨店、有找不到的東西就跟我說吧!」

    永近招呼之後男人才走進店裡,男人穿著西裝、因為瘦的緣故,看起來比實際上高大。

    「晚安,非常抱歉、我並非想買商品。」男人拿出胸前口袋的員警證,不苟言笑的照片底下寫著“有馬貴將”,「請問你是這家店的店長嗎?」

    「是的、永近英良。」他比了比自己,「店長兼店員,小成本經營、請不起人。」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聽說你對這社區裡出入的人都非常熟悉,最近有遇到什麼可疑人物嗎?」

    「可疑人物嗎...」抱著手臂,永近低頭思考一會,然後露出抱歉的笑容,「沒有耶、不好意思。」

    「沒有關係,謝謝你的協助。」

    「不過有個客人在這裡遺失一支手機。」永近從櫃台後拿出淡藍色手機,「因為不是這裡的住戶我也不知道要還給誰,本想今天要送去警察局的,正好、可以麻煩有馬先生嗎?」

    「我─」


    金木這時候突然從某個貨架上咚地一下跳到櫃檯,他翹著尾巴、眼神銳利地盯著有馬。


    「啊、這是金木,我家的貓。」

    「是嗎。」


    詭異的沉默突然降臨在兩人一貓之間,金木盯著有馬、有馬盯著金木,永近略為汗顏地站著。

    過了一會、金木動了動耳朵,他慢慢走過去探頭嗅了嗅有馬的西裝前襟、然後,出乎意料地,金木把頭往有馬身上蹭了一下。

    有馬貴將不為所動,他白色的西裝上沾到黑色貓毛、但也沒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他只是看著金木。

    金木的尾巴挑了挑,他又蹭了第二下、第三下的時候全身都往有馬胸口上貼了,不過有馬貴將還是像根柱子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這畫面有些詭異,永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想理會自己的人,金木從櫃檯上跳到地上,永近看到金木在有馬的腿邊拼命磨蹭身體,差點沒直接在地上翻肚求摸摸。

    「真...真稀奇,金木平常不會這麼親人的──哇啊啊啊啊!有馬先生您沒事吧?!!」


    永近一抬頭立刻倒退一步,有馬貴將的臉腫了一圈,大片大片看上去就癢得不得了的紅疹一路從有馬貴將的西裝領口、袖口,爬到暴露在外的皮膚上。

    「沒事,只是貓過敏而已。」他一邊面無表情地流淚一邊說,眼睛充滿血絲鞏膜過敏充血、有馬用永近聽過鼻音最重也最冷靜的聲音說:「您家的貓咪真可愛。」

    永近一把把正蹭得不亦樂乎的金木抱起來,大叫:「我幫你叫救護車!你還是快去醫院吧!」

    「多謝...那麼那隻手機讓我帶走吧。」


    救護車來的時候附近的居民全跑出來圍觀(永近在有馬胸口放一顆明太子大福邊說一句:放心去吧有馬先生。時,被車上的急救人員翻了好幾個白眼。),“能把警視放倒的金木君”─這樣的名聲加入金木過去的豐功偉業,房東和修政來跟永近收租的時候開始挑著金木不在的時候才來,“邪魔歪道!”他離開的時候總這樣碎念。




<顧客T>

    在放倒警視事件後,店裡多了一些特地來看看金木的客人,金木對待外人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冷淡、總縮在櫃台後的高架上睡覺,或是躲在貨架的縫隙裡嚇一嚇找東西的客人。


    冴木空男就是那時候來的,不過他似乎不是特地來看金木,只是來買鳥飼料。

    「附近沒有寵物店,剛好飼料用完了、聽說你們這裡有貓,該不會順便有賣寵物飼料─這樣。」

    他略略侷促地站在櫃台前,永近爽朗地回答:

    「平常是不會賣,不過昨天剛好有進、您的運氣很好啊。」他走到貨架之間、指出一排寵物飼料;冴木空男向永近道謝、他看了一下貨架上的商品,如獲至寶地大喊:

    「啊!你們有賣貓頭鷹飼料?幫大忙了。」

    「嗯?您剛剛不是說要買鳥飼料嗎?」

    「其實─是要買給貓頭鷹的飼料,不過我想一般的店就算賣寵物飼料應該也不會賣貓頭鷹飼料吧...所以先買鳥飼料代替。」

    「喔─原來如此。」替冴木拿著那包飼料,永近走到櫃檯幫他結帳,「嘛、我這店雖然小、不過賣一些特別的東西是我的嗜好、剛好這個社區的居民最急需的都是平常買不到的東西─您不是本地人吧?之前沒看過你呢。」

    「啊,是最近搬來跟女朋友一起住的。」

    「是嗎是嗎,住在哪一區?如果很近的話以後就固定幫你進貨啦。」永近正一邊問、一邊幫冴木把商品裝袋,金木這時候突然從貨架上跳到冴木背上,踹了一腳再落到地上。

    「啊、抱歉,那是我家的貓,金木。」

    金木落地後就竄到清潔用品底下,用伏擊的姿態盯著冴木;冴木空男似乎被盯得渾身不舒服,別開與金木對視的視線。

    「總覺得...很兇啊。」

    「會嗎?金木可是很溫柔的啊。」



    冴木空男離開之後,永近巡視一下店的周圍。


    「金木─。」

    他在店門口喊了一聲,回應的貓叫聲沒響起。


    永近一手滑開手機,按了幾個快捷鍵、另一手提起門邊的木椅收進店裡,然後他拉下鐵門,圍裙也沒脫、就帶著手機鑰匙、踩著拖鞋走出去了。




    【即時新聞】

 「寧靜的社區暗藏兇機,今日晚間警方破獲一起駭人聽聞的寵物綁架與虐待案,據採訪、這個社區已發生連續五起寵物鳥失蹤案,因不能排除寵物鳥自行飛走的可能性而不被重視。

    不過警方在今日下午獲得民眾匿名通報一部來自非公開網路的紀錄影片、內容涉及曾經失蹤的寵物鳥與惡意虐待,警方循線展開調查、並且依據影片的發送IP位置找到正準備進行另一場施虐案的現行犯。

    (新聞畫面跳出一張照片:少年右手帶著護具讓小型隼站在上面,底下附註:“瓜江久生同學,與其執照飼養的遊隼幼鳥-六月”)

    因犯人綁架的寵物鳥在移動過程中逃脫、轉而攻擊犯人,警方因此順利抓住準備逃跑的嫌犯,也讓壟罩這祥和社區的不安,畫下句點。」



    冴木空男被押出住宅的時候仍然不斷地喃喃自語、他身上全是被動物抓咬的傷痕,即使距離有點遠也能聽見他口中重複著:貓、地獄、該死的鳥、貓、貓、那隻貓。

    「發生什麼事了嗎?」

    住宅區的街口聚集人群,警察在一棟住宅前拉起封鎖線、永近踩著拖鞋經過,熟識他的住戶說道:警察抓壞人啊。永近回答:喔喔、是嘛,真帥氣。   

    金木動作靈巧地從一旁的圍牆走過來、跳到警車上,永近喚了一聲,金木便跳進永近準備好接住他的手臂裡,一旁的刑警富良太志看見、靠近永近道:

    「喔?你家的貓嗎?幸好已經抓住這混球,不然在這附近亂晃可危險了。」

    「是啊。」永近把手機收進口袋,搓了搓金木後頸的毛。

    「你家的貓沒有項圈?小心被衛生局帶走啊小老弟。」

    「啊哈哈...大概是出去玩的時候弄掉了吧。」


    有馬貴將壓著犯人進警車時與永近對上眼,他跟永近懷裡的金木對視一會、對永近點了個頭,然後保持一貫的沉默驅車離去。




<店主N>

    永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蹲在他腳邊的金木正在用剩下的一只爪子洗臉,永近嘿呦一聲、把門邊的木椅搬進店裡。

    金木就在店門外靜靜地坐著看永近收拾,等到永近把店門口的鐵門半拉下來,他才跟在永近身後走進家裡,他翹著形狀彎曲的黑色尾巴、快步地鑽到永近正在行走的雙腳間、巧妙地配合著永近的步伐前進,金木在永近停下來看他的時候喵了一聲。

    「金木、想要抱抱的話就直說,老這樣我會踩到你喔。」永近抱著一箱要補上架的衛生紙、一臉無奈地看著打橫擋在自己腿前的黑貓。

    金木不滿地喵了幾聲,永近平衡感極好地用單腳腳背撈起金木的肚子、金木四肢離地被永近挪到一邊。

    「是是、我先收店,金木忍耐一下哈。」

    金木不曲不饒的貓叫聲立刻隨在永近身後、他這次是認真地阻饒永近前進,繞得永近差點絆倒。

    永近放下箱子,邊笑著把不斷對自己喵喵叫的金木抱起來。

    「真是、只是一箱衛生紙而已,你也太會操心了吧。」

    被永近一把抱起來的金木沒有滿足地縮在永近的胸口,而是逕自趴上永近的右肩、一個勁地對他的肩膀又嗅又舔,這習慣早弄得永近每件衣服的右邊肩膀都有個洗不掉的污漬。

    「沒事啦、沒事。」永近慢慢地把金木抱回懷裡,他稍微用點力把貓扣在臂膀中,還想掙脫的金木這才停下來,讓永近輕輕握住金木殘缺的那只前爪。


    永近垂首,小聲對金木道:「這個傷已經好了、就跟金木身上所有傷口一樣,已經不痛了。」


    金木盯著永近一會、瞇起眼睛,好像聽懂永近說的話,他開始打起呼嚕、貓所特有的幸福呼嚕聲像是個充滿生命力的馬達、一路震到永近胸裡,永近愉快地搔搔金木的下巴、耳後,手掌從頭撫順黑毛,他沿著貓咪柔軟的脊骨一路向下摸。

    金木抽動尾巴,他慢了幾拍才彈起來、咬住永近正輕握著他尾巴的手。

    但是永近根本感覺不到痛,金木只是輕輕用牙扣著永近的手掌、他由下往上看了永近幾秒,然後放開永近、像是道歉,又好像是在鬧彆扭一樣地拼命舔著永近被他咬的手。

    「沒關係啦。」

    永近低頭親吻金木的額頭,然後繼續輕輕按摩金木糾結的尾巴,金木這次沒有抗拒了、他在永近的臂彎裡扭動,舔著爪子、最後把臉塞進永近手臂裡的縫隙,嘆了一下後大聲地打起呼嚕。

    永近輕輕地微笑。

    「是說金木、你對大家都太溫柔了吧?你是隻貓啊,老是要守護這個社區的和平什麼的...我要忌妒這整個社區的人囉,男人的忌妒可是比九頭蛇還可怕喔。」永近忿忿把臉埋進金木的肚子裡,黑貓呼嚕呼嚕地喵喵抗議,搓得滿意了永近才抬起臉:「開─玩笑的,我啊、不是超級壞蛋、也不是超級英雄,我保護不了這社區──只能保護你而已。」

    抱著黑貓,永近一面碎念一面走進店裡。

    「所以替我這個跟班想想,下次走慢一點啊。」




<貓咪K>

    晚上睡覺的時候,金木又沒睡在自己的貓床、而是蜷在永近的嘎吱窩裡,他把自己蹭得全身都是永近的味道之後、才酣然地進入夢鄉。





fin.


藍炎生日快樂(雖然超級遲到)。

抱歉,寫不出負能量的金木與永近。

這其實是一篇超級英雄金木貓與他的跟班永近君的故事。

希望你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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