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研培養皿】-壞朋友。

梗概:【永研培養皿】群組作業。


出題者:凜愛-出題大綱(詳細版):

永近英良上了大學後在國際學部以其帥氣的外表+白癡白癡的高明交際手段混得不錯,在大一時同系的同學們決定偷偷籌備一場生日宴會。

而這些同學們突發奇想(為了開低級玩笑的)男同學們跑去綁架了傳說中「永近在文學部的超級好基友」金木研並且把對方打昏包成禮物。

在派對上永近相當感動,卻因為今年被拉來參加派對而不能與金木一起過而十分沮喪。


Tag:沒有喰種的世界,永近英良x金木研,原創腳色


寫在最前面:

作者抱持著寫番外的心情完成,但本篇到現在還沒寫完,真是糟糕。

仍舊是練習作,內文有許多Bug,還請輕拍。

不知道能不能當作濫竽充數的七夕賀文。(天:在你生出正篇前,不能。)

(以下正文)




    我不喜歡永近英良這個人。


    但在大學裡總有那幾種你多少得跟他們打上交道的傢伙:班長、學生會代表、各科助教、外型搶眼的聯誼活動負責人、新生入學時介紹周邊環境的在地導覽學生、負責製作班上緊急聯絡冊的可憐蟲。

    永近英良皆不屬之,但他承包綜上所述所有類型。打從一開始這人的身影總會出現在人群匯集之處,久而久之如果什麼團體活動少了他、所有人會開始問:「永近那傢伙呢?」、「要不要聯絡永近君啊?」。

    我總是猜想這類不論什麼活動大事都要參一腳的人,是不是具有某種畏懼於被拋棄的心理疾患,否則有過動症,每天的精力多到不把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耗費在他人身上就會渾身不舒服。

    這種事情我做不來,若得在姊妹談心與下午茶時間、和男友的約會日程、課業與社團之外的人事物上再挪出心力,我還有補妝的空閒嗎?(笑)


    脫妝可是女人的大敵。(笑)


    所以剛認識永近英良的時候、我頗為佩服這位學弟。善於交際的人在國際學系裡不算少數,但這男人大概生來便是走這條路的料:腦子好使、性格樂觀、反應夠快、能屈能伸,外在條件也挺好。不能否認最後一項讓其他部份都是錦上添花,但幸好他的外型不是我的菜,否則跟他搭訕只會成為我花名冊中的黑歷史,剩下那些明裡暗裡向他獻殷勤的女人們我只能替她們默哀、眼睛不睜亮點,居然把青春年華花在這種人身上。

    誠如我剛剛提到的,永近英良的交際能力完全是一種天份、誰會討厭這麼一個相處起來令人愉快的傢伙呢?(笑)


    因此在夏天結束以前,我知道沒被他蒙騙過去的人只有我。


    我並未因為永近英良保有某種隱藏起的一面而討厭他,因為當今世上、有誰表裡如一?就算你與自己獨處、你所表現出的也只會是你自己比較喜歡的樣子。

    這就是為什麼,在我發現他的秘密後,只是將它貼上“已知”標籤、拋到腦中某個角落,就和其他人的一樣。然後繼續過我的生活、與姊妹們討論彩妝、偶爾和天菜男友小吵小鬧,生活這麼忙碌、哪有空閒去管別人的私生活。(笑)


    所以,如果永近英良忘記我的生日,或許我還能和他相敬如賓吧?



    「優子!生、日、快、樂!」


    站在擺滿禮品與豐盛餐點的長桌主位上,我對圍繞著我的姊妹淘展現完美的笑容。她們邊尖叫邊拉響手上的禮炮,高聲發笑倒做一塊,像是群穿戴七彩羽毛的烏鴉。

    「明明就是秘密舉辦的提前慶生會,結果大家還是送了那麼多禮物,優子果然好受歡迎~。」

    「那是因為大家都很貼心呢~謝謝妳~奈緒。」


    笑著接下奈緒遞給我的禮物,我把它放進桌上的禮物堆裡。不用打開也知道盒子裡是粉餅。她每年送的禮物都是我化妝包裏頭快用完的東西,因為奈緒根本不會去花心思考慮別人需要什麼、而這女人每次都從我的包裡偷化妝品來用。


    「優子不打開看看嗎?開嘛開嘛。」


    「嗯~但是只開奈緒的,沒開大家的,感覺有點不公平唉。」


    「對~啊~。」

    小琴擺弄指甲上的裝飾邊搭腔。她裝作毫不在乎、卻頻頻往桌上偷瞄。

    小琴每次都把前男友為了挽留而送給她、但她不喜歡的禮物裝作是自己買的轉送給我。這次她送我現任男友昨天買給她的Gucci包─那扣環的造型太特別了,隔著包裝紙也能摸出來─,要是在這裡打開、跟她感情最好的梨紗會是什麼表情呢?

    畢竟小琴的現任男友可是梨紗暗戀了十五年的青梅竹馬,那包包還是梨紗陪他去挑的。


    順帶一提,梨紗送的是Gucci的手帕吧,那間店裡能假裝送給男性、其實是送給女性的東西只有手帕,在這裡拆開感覺也有點尷尬。

    啊、梨紗在看這邊,昨晚不是在電話裡說了沒關係嗎?與其老是對我露出這種愧疚的表情,不如快點接受直樹的告白嘛,都不知道安排棒球社跟西畫社聯誼費了我多少功夫。

    唉、所以我才討厭用情專一的人,看、製造出這種局面折磨自己又是何苦。


    「優子的禮物這麼多,在這裡拆的話包裝紙那些垃圾很難處理喔?」

    從剛剛開始就在幫我整理生日卡片的霞說這句話特別有說服力呢,霞果然也是“不要打開”派,對霞來說母親做的甜點比A&F的長裙還上不了臺面吧。


    「可是─大家覺不覺得、優子回去也要處理,不如在這裡打開,我們也可以幫忙嘛。」

    嗯嗯、亞矢總是這麼溫柔,可是亞矢、妳只是想知道自己送的禮物是不是所有人裡面最貴的不是嗎,禮物都那麼大包了還沒有安全感?暴發戶的心思真是難懂(笑)。


    「讚成!」

    美旅只要一動,身上的串珠響個不停,那陣劈哩啪啦的聲音一整天都沒停過。天然呆美旅一定是送她自己做的衣服,這麼想被所有人誇獎的話禮物一開始就別包起來嘛。


    唉,人啊。


    「亞矢妳真的好貼心喔~不過良介等一下就會開車來把這些禮物載回去,來不及全部拆完耶。」

    我對亞矢說完、便轉身去安撫已經開始扁嘴的奈緒,「但是大家的心意真的讓我好感動,我也想在這裡好好感謝送禮物的大家,不然~我從所有禮物裡面抽一個打開當代表,大家覺得好嗎?」


    「優子是壽星、優子決定就可以啦~。」

    搶在其他姊妹之前回答,奈緒還是老樣子有始有終、捅個簍子最後再補一槍。


    我看大家點點頭,便走到放著排排站好的禮物前,嗯、這一包是會長送的,大概是香水吧,這袋是麻里奈送的?一定是書─看了一圈,今年也是一樣了無新意。

    反正不可能有人送我真正需要的東西,就隨便挑吧。

    我抽出裡面最不起眼、只用牛皮紙袋裝著的禮物,墊了墊重量、應該是髮夾之類的東西。


    「好期待喔~會是什麼呢~?」

    我把牛皮紙袋舉到胸前,慢慢打開上面的兔子貼紙,桌邊的所有人臉上都閃著不同樣貌的好奇,嗯,這包廂裡唯一不期待牛皮紙袋裡有什麼東西的人只有我喔。



    所以在看到內容物的那一刻,好像有一盆冷徹骨的冰水直接往我頭上蓋。



    「優子不拿出來嗎?」

    「對啊對啊、裡面是什麼?」


    「─嗯~只是按摩精油啦。」


    「紙袋那麼大只裝按摩精油嗎?」

    「好浪費包裝~。」


    「...嗯~還有這個喔。」


    「那不是藥盒嗎?哈哈哈、是誰啊、送優子這種東西。」

    「我有在包裝上標註是誰送的─永近英良─不是那個搞笑的大一學弟嗎?」

    「說到藥盒、小琴知道C班的奈奈子嗎?就是去年本來要跟優子競爭學生會主席的那個女的,聽說她上禮拜去夜店被下藥迷姦耶。」

    「亞矢說的是真的嗎?那個奈奈子?怎麼可能?她雖然愛玩但也超~~謹慎的,酒都只喝自己點的~。」

    「我跟妳說、奈奈子不是有花粉過敏?她現在晚上都要吃過敏藥─聽說是有人把她裝過敏藥的藥盒掉包成裝FM2的藥盒耶!」

    「FM2?」

    「就是───強姦丸啦!」

    「哇─超可怕!」

    「可是永近學弟搞笑歸搞笑,送這種禮物也太奇怪了啦。」

    「對吧優子?」


    我低垂視線,瞪著掌心那罐薰衣草安眠精油。

    「對啊~真是讓人想不通呢。」


    此時美旅在姊妹們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舉起手上的甜點盤,嚷著“超好吃的、大家快點吃吃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話題中打斷,我乘機把手上裝著禮物的牛皮紙袋揉成一團、塞進包包。


    坐下來以後,我仔細地理平長裙上微小的皺褶,才抬起頭對大家微笑。

    「是說,好巧喔,我記得永近君跟我同一天生日對不對?」


    「咦?真的嗎?」

    「真的喔,我還記得在整理新生資料的時候,因為看到有人的生日居然跟優子同一天,所以對永近英良印象特別深刻。」

    「雖然是同一天生日,但跟優子是完全不一樣的人~是個傻呼呼的臭男生,星座書果然不准。」

    「但是他在系上也滿受歡迎的吧?這點就跟優子有點像喔。」

    「說起來,優子在大一的時候剛好可以真正準時地過生日吧?那個時候大家幫優子辦了好盛大的生日派對呢。」

    「今年明明也可以準時辦的~。」

    「笨蛋、優子不是說了嗎,神社的算命師說她今年絕對不能張揚地慶祝生日,會招厄運啊。」

    「嗯,所以讓大家配合我提前慶祝,真的很感謝大家。」我握住坐在我左右兩邊的奈緒與亞矢的手,深吸一口氣、想著昨晚那雙被髒水濺到的紅底高跟鞋,「最喜歡妳們了、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姊妹喔。」


    「嗚啊我也最喜歡優子了!」

    「當然囉~。」

    「我、我也是。」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優子。」

    「優子說這種話犯規啦~。」

    「一輩子的好姊妹~!」


    「可是、真的好想辦一場盛大的派對啊,明明都要最後了─」

    奈緒似乎立刻就忘記剛才被霞責罵過,在姊妹們還在感動時又提回剛才的話題。我最喜歡奈緒的這個缺點了,清了清嗓引起姊妹們的注意力,我笑著。

    「其實,我覺得、剛剛我會抽到永近君的禮物,說不定是神明給我的啟示呢。」我坐起來,將手握在胸前,用最真誠的聲音說,「雖然不能替自己慶生、但神明沒有說不能幫跟我一樣、非常難得能真的過生日的學弟,慶祝生日呢。」


    這次我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


    「大家、我們幫永近君辦一場生日派對吧。」






    生日派對如我所料,非常成功。


    永近英良本人的聲名本就不需太多宣傳,舉辦慶生會的位置也吸引不少單純只想參加派對的人,但最後在生日派對當晚、擠滿高級飯店舞廳的同學或許有一半以上是真心想幫永近英良慶祝生日的人吧。


    至少我不是其中之一。


    從服務生手上接過賓客名單,我一邊翻看確認抵達的人名,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在舞池中心被眾人簇擁的壽星。在全系面前被比基尼美女貼身熱舞,真是辛苦你啦永近英良,居然總露出一副在找某個人的表情,這麼多人替你辦的宴會、還有不滿?你熱衷身處其中的人群只少了一個人也不行?真是貪婪的人啊。


    確認該來的人都到了,我把賓客名單還給服務生,決定在正事開始之前欣賞永近英良狼狽的模樣,把身影藏在氣球裝飾後,單手拿著雞尾酒高腳杯啜飲。補完妝之後我突然間覺得非常地累,可能是最近忙著處理太多事情的緣故,明明是該打起精神的時候卻總是不小心就走神。


    就像現在,我非常後悔今晚的洋裝不應該穿這件黑色長裙,而是那件有點迷彩風格的才對,這樣舞池另一端的那個傢伙就會再多花兩分鐘才會看見我。

    我瞪著他慢慢擠過舞動中的人群、希望宏之在跳舞的時候手臂往外多揮一寸把他打昏、或是美樹再笑得誇張一點把手上的飲料全灑到他身上。

    可惜那傢伙驚人地繞過路途上所有障礙,一轉眼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剛才眾人塗抹到他身上的蛋糕甜味。


    我微笑放空,假裝DJ的音樂大到讓我聽不見他在叫我。


    這人居然用沾著奶油的手指頭戳我。


    「永近君,你怎麼跑來這裡啦?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居然被你發現了。」我立刻從隨身包裡抽出濕紙巾來回地擦他剛剛碰到的手臂。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那個、我想請問神川學姊...梅崎學長有看到金木嗎?」


    我瞪著他。

    「我不太清楚喔,永近君沒有打電話給金木君嗎?」


    「派對剛開始就打了、電話不通啊...。」


    永近英良身上的白襯衫都被七彩蛋糕抹成一片令人發笑的混亂色彩,舞廳裡所有人都隨著音樂歡笑、高歌,但我面前的這個男人卻露出警覺的眼色。

    煞風景的傢伙。


    「...這樣啊、那如果我找到良介、再打電話給永近君吧。」


    「...那就萬事拜託神川學姊了。」


    我快步轉身離去,完全不想理會永近英良是否在我身後行禮。穿了一整天高根鞋,腳底都開始泛疼,我想著晚上預定要在這間飯店做的足部護理,心裡祈禱不要有任何意外破壞這項行程。


    穿過工作人員通道,我往另一邊的準備區走,飯店特別準備出幾間房間讓活動人員能換裝。派對幾項主要活動都由良介與他的朋友發想,今天一整天的活動裡、除了最後的酒會,良介應該都會待在那裏。


    沒有敲門,我用磁卡刷開房門,果然看見正在大笑的良介與他那群狐群狗黨。


    還有被他們環繞,無力地躺在床上的人。


    永近英良,你的直覺真的很準呢。


    「啊、優子,妳不是說今天一整晚妳都會在外面嗎?」


    「嗯~因為一直跳舞太累了嘛、想看看你們準備了什麼要嚇永近君啊。」


    百無聊賴地邊滑手機,我快步穿過那群大男人,靠在床邊用指腹按按金木研的手腕,盯著他白襯衫下緩慢起伏的胸口、還有不太安詳的睡臉。我輕觸他頸側的紅絲帶大蝴蝶結,金木研沒有因為碰觸而醒來,只有他頭上的兔子耳朵隨我的動作而左右晃動,我微微彎腰湊到他耳邊,然後才站起來。


    「金木君這樣好可愛喔,主題是小白兔?」


    「哈哈、是啊,因為永近那傢伙老是說兔子很寂寞會死什麼的、送他另一隻最喜歡的兔子,那傢伙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哈哈哈─」


    「等一下就讓金木研待在這個大禮物箱裡,優子、我們準備得超有爆點的對吧?」


    「嗯,很有爆點喔。」

    在我手裡,金木研的手腕輕輕地,像是掙扎一樣地抽動一下,食指敲了敲床單。我放開他、走向有攝影癖的藤田君。

    「對了,藤田君的電信跟人家的不一樣吧?剛剛開始人家的手機訊號就不太穩定。可以跟藤田君借一下手機嗎?人家要給永近君的禮物還沒送來呢,擔心會不會迷路了。」


    「妳要送他禮物?」


    我接過那隻螢幕畫面還留在剛拍下金木研照片的手機,面對語帶訝異看著我的良介。


    「妳不是在所有人當中、最討厭他嗎?」


    我笑著說:

    「討厭是一回事,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呢~。」




    打完幾通電話,我回到房內。良介他們似乎對被扮裝好的金木研失去興趣,他們開始坐在一旁的桌邊打牌,我走近良介,靠在他身邊。


    「大家~人家有些事情想單獨跟良介說,可以給我們一點點時間嗎?」我歪著頭,用食指與拇指比出一點點的樣子,「而且因為要幫我,你們今天都沒有玩到、優子覺得有點愧咎呢,反正距離這個最後壓軸的禮物還有一段時間,大家要不要先出去玩一下,等我跟良介說完了再回來呢?」


    藤田立刻丟下手中的牌,一臉興奮地吆喝著“早就憋死啦”往外走,其他人也在良太點頭示意之後離開。


    「怎麼了?優子。」

    良介精壯的手臂一下就把我攬近他懷中,我留戀不已地用指尖滑過他的胸肌,還有他端正的側臉,嘖嘖、這個身材跟臉蛋,好不容易找到的最佳配件啊。側坐在良介的大腿上,我甜蜜無比地看著他,然後說:


    「我們分手吧。」



    「啊、良介學長真的在這裡。」

    房門突然被打開,永近英良站在門口。

    良介一看到他立刻跳起來、要去堵永近的視線與去路,但永近的速度比他快,一下就竄到床邊。


    「這不是金木嗎?找了超~久,原來在學長這裡,喂、金木,你怎麼穿成這樣睡著啦?」永近伸手去輕搖金木研的肩膀,那人緊蹙著眉頭、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只有從我這裡才能看到永近英良用力握住金木研的手,我想從良介那裏只能看到跟聽到永近英良一如以往、毫無異狀的聲形吧。


    「學長、這小子睡得好沉、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

    良介不安地看向我。我靠在牆邊,好整以暇地整理長髮微微分岔的髮尾,他站在房間正中央,看上去因為我的話、還有突然出現的永近而一臉混亂,我露出他最習慣的無辜無腦微笑。唉、好想來根萬寶路。

    「...哈哈哈,永近,你來得太意外啦,我跟金木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不過金木那傢伙到這裡之後有點累,換完衣服之後就睡著了。」


    「這樣啊,說起來、金木今天下午才傳簡訊跟我說他從學長那裏拿到一杯喝完以後莫名地覺得很睏的飲料呢,是因為那個嗎?」


    「怎麼可能,那小子中午喝完後立刻就昏過去─。」


    我彎腰、把高跟鞋脫下,放在牆邊。


    「所以學長也讓奈奈子學姐喝了一樣的飲料嗎?」


    良介慢了一拍,表情才開始浮現驚懼。


    「永近、你這傢伙說什麼奇怪的話...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我根本不認識奈奈子。」


    「是這樣嗎?」

    似乎是確認了什麼,永近英良從金木身邊站起來。

    「但三周前有人拍到學長在夜店吧檯,正好坐在奈奈子學姊旁邊。」永近邊說邊滑開手機螢幕,他在良介面前秀出一張略顯昏暗的照片,畫面主角的男女手中交換著某樣東西,「學長不是幫奈奈子學姊撿回藥盒嗎?」

    良介的表情開始扭曲,他大吼:

    「那只是碰巧幫她撿起來,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


    我挽起長裙,拉到膝上之後綁個結固定好。


    「大家都知道奈奈子學姊的藥盒,她每天晚上都要吃過敏藥才不會發作,奇怪的是、明明奈奈子學姊的藥盒是訂製的、也完全不離身,卻可以被人掉包成裝著強力安眠藥的另一個藥盒。學長不覺得很碰巧嗎─」

    永近從床頭櫃上拿起某樣東西,走到良介面前停下來、舉起手裡的淺藍綠色藥盒,與展示相同物品照片的手機,「奈奈子學姊的藥盒跟神川學姊的藥盒剛好長的一模一樣。」


    「那、那是優子的藥,不甘我的事...!你、你看、優子跟奈奈子感情不好,是她指使我這麼做的!」


    我輕拍良介的肩膀,他轉過來時氣勢驚人,但我仍溫柔地按著他的兩肩,甜笑著說:

    「你這沒擔當的賤男人。」


    然後用力膝擊他的下體。


    

    梅崎良介在我面前跪下,痛到連哀號都發不出聲音。永近走到我身側,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表情,他緩緩蹲下來與良介視線平視。


    「學長、很可惜,剛剛神川學姊給我藤田學長的手機,裡面紀錄很多會遭天打雷劈的事喔,包括那天晚上的也是,看起來沒有任何人被指使,學長們在裡面很開心的樣子。」


    「為...什...麼。」

    梅崎發青的臉咬著牙只迸出這一句,永近抓抓後腦杓。

    「啊─線索一開始很難找呢,沒有人看到是誰帶走奈奈子學姊,奈奈子學姊自己也完全不記得到底發生什麼事,不過、奈奈子學姊拿她的藥盒給我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東西,好不容易才終於想起來。」


    我從手拿包裡拿出被揉過的牛皮紙禮物袋,藥盒跟精油已經被我收起來,裡面只有一張、一開始就在裡面的”失物招領單位留存領據”。

    永近拿過那張填寫資料沒有留下署名、領取人只寫了“代領”兩個字的單據。


    「明明是神川學姊遺失的物品,卻有人能代為領取而不需本人委託,那到底是誰呢?一定是神川學姊身邊親近、而且大家都知道你們關係的人,而且、還要知道學姊服用什麼藥,才會刻意偷走用在那種用途,畢竟那種藥很難得手。」


    「在這間學校裡唯一知道老娘藥盒裡面裝的是什麼的,只有良介喔。」

    我把裝著束線帶的手拿包拍到永近胸前,讓他去把良介的手腕綁在背後,算算時間,剛才聯絡的警方也該到了。換我蹲在良介面前,我嗲聲嗲氣地對他說:

    「人家本來想讓良介跟你的爛朋友們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真面目、演員跟攝影機都準備好了呢,還特別費力幫良介設計一個這麼好的打獵派對...沒想到你居然蠢到去綁架金木研。」

    雙手合起,良介最喜歡我歪著頭對他微笑,每次只要這樣做、他總會原諒我所有的任性呢。

    「抱歉、良介,人家只能讓你坐牢,來不及讓你徹底地聲敗名裂喔。」



    「我就知道妳是這種假惺惺的婊子!你們兩個都給我記住!!還有金木研!他也參與其中吧!!!早知如此我就讓藤田操翻他、把金木研扒光的時候那傢伙可是─」


    永近英良突然出拳。

    我第一次真正看到永近英良毫不掩飾的憤怒。他在揍了梅崎良介後甩了好幾下指關節發紅的手,對倒在地上流鼻血的良介露出看著渣籽般的表情。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說了、良介學長開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滑開手機螢幕,上面不斷跳出“舞會裡有人被警方帶走”、“抓到迷姦犯”的群組與私人訊息,對幾個特定對話輸入訊息,我邊跨過倒在地上的梅崎,放下長裙,穿上我的紅底高跟鞋。


    「不用擔心,我確認過他們的手機,金木研沒被他們怎麼樣。」藤田的性格就是會把他們的所有活動像是戰利品一樣用手機照下來,不過解開手機資料庫密碼耗了我一段時日,「今天晚上的照片一張都不會留下來。」


    永近英良似乎沒聽見我說話,他又快步走回去床鋪邊,小聲呼喚對方。啊、真的好討厭這種用情專一的傢伙,為什麼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動輒得失。


    「良介大概是中午讓他睡著的,我確認過他的狀況,就像我在簡訊裡說的,他沒事,大概再過一個小時藥效就會減弱。」


    我這麼說著、此時金木研動了動眼皮,極為輕聲地說了兩個音節。

    永近英良緊繃了一整晚的肩膀徹底垮下來。

    「金~木~。」他雙手捧住金木的手,語氣十足十地可憐兮兮,「我擔心得要死~真的以為要擔心到死掉啦~不是跟金木說不要來參加派對了嗎~。」


    金木研似乎又斷斷續續地說了什麼,我只聽見永近連聲罵出:傻子、笨蛋、阿呆,那種事情我根本不在意。而他把金木的手握在心臟前面。


    我真的越來越討厭永近英良了。


    「警察等一下就會過來,你們小倆口去別的房間親熱。」

    把本來預定今晚修理完良介、就要好好在裡面休息一番的房間磁卡丟到永近身邊的床緣,不再去惋惜今晚無法實行的足部護理,我抱胸站在他面前。


    「但是、離開這裡之前,永近英良、你必須誠實回答我。」

    那個冷徹骨的瞬間到現在還是令我發寒、更多的是憤怒,我深吸一口氣:

    「你為什麼知道我有失眠症。」


    永近英良又做出那個抓抓後腦勺的動作,他似乎在慎選詞彙。永近英良、你應該知道再怎麼抓也抓不出讓我不討厭你的詞句。

    「...學姊從不在別人面前睡著。」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一股腦地說:

    「從抽直屬認識學姊到現在,不管學姐在哪一次活動、或是社團訓練休息時間,學姊從來沒有真的睡著。而且、那個失物招領公布的那段時間,學姊的妝上得特別重,尤其是眼袋附近。」

    我瞪著他,從很久以前我就練習過假裝睡著的樣子,就算是最親近的姊妹也沒有任何人發現,永近英良敏銳得令人厭惡。

    

    「...你沒有對任何人說吧。」

    

    「哈哈...還不想死呢。」

   

    頓了一下,不知道這老是打哈哈的傢伙到底會說出多少真心話,但我還是問了:

    「還有,你為什麼沒懷疑是我做的。」


    這次永近才露出認真的表情。

    「學姊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漂亮話嗎?」


    「直覺。」


    「...我果然還是最討厭你了,永近英良。」


    不管永近到底打算再回答我什麼,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一直走到拐彎後的玻璃窗景,我對著映出我身影的東京夜景仔細地補妝,直到妝容完美無缺。


    能看見我素顏的人都不可饒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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