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吻。

燉肉鍋系列

給  @雙生花  (關鍵字:法式熱吻)

梗概:永近想要練習接吻,他需要一個練習對象,或者不需要。

Tag:永近英良x金木研,沒有喰種的世界,拖欠了...很久的點文。




    聽到永近的要求,金木嗆了一下、剛喝下去的礦泉水些微噴出嘴邊。他楞一會才抬手想用袖口擦掉唇邊的水珠,可要碰著臉的時候金木又不知是該先往現在存在感過強的唇上蹭、還是該試著擦掉臉上無比燥熱的紅潮,最後手背只能狀似矜持地懸在臉緣。「英,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永近的語氣接近耍鬧,但他的表情極為嚴肅:「我是認真的。」

    這下連耳殼都感到發熱,金木把手上的水瓶放在矮桌,另一手還是遮在喃喃的嘴上:「這種、這種事情─」他瞪著永近房裡的搖滾樂團海報,「我是男的耶─!」

    「那不重要啦!」

    哪裡“不重要”啊!!發自內心的吐槽還沒說出口,金木就被永近的喊聲插話:

    「拜託了!」永近雙掌一拍、高舉在低垂的頭上,無比誠懇:「金木想要什麼我都答應、就幫我這一次吧!!」


    永近英良下定決心向他暗戀許久的某人告白。『對方應該也有一點意思,這次行動勢在必得。』永近握拳這樣說道。

    但告白後一定會進行的接吻部分,他一點經驗也沒有。

    跟自己的手練習太沒有真實感、如果拜託社團的女生只會被當成色情狂、跟其他哥們一定會被拍下來大肆宣傳嘲笑,所以只能拜託金木了,就當是被我咬一口吧!

    金木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駁斥對方這種邏輯奇妙的請求,畢竟現下他正被永近的話給弄得心亂如麻。



    金木知道永近要告白的對象。



    契機在兩天前的中午用餐時間,金木在學生餐廳等了二十分鐘、約了一起吃午餐的永近遲遲沒有出現。他看看手機上的顯示時間,推斷對方因為社團的事務耽擱、金木回頭鑽進人潮洶湧的學生餐廳,離開時手上多了兩份方便進食的外帶飯糰捲。

    雖在心底大大地消遣永近過於忙碌的行程、可金木還是腳步輕快地邁向學生活動中心,並且毫不意外一靠近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就看見永近的背影。


    然後他不自覺慢下腳步。

    只有最裡側的日光燈開著,辦公室平時被一群腦袋轉速過快的大學生塞得滿室噪音、此時也因所有人移動到學生餐廳而顯得過於安靜,也讓那微弱的抽泣聲格外清晰,在辦公室最深處、那平時總會躺上一個午睡學生的長椅前,永近背對金木跪著。

    他正替一個垂淚的女孩拭去淚水。

    金木記得她,溫順的眉眼與嬌小身材。永近第一次提起對方是:“像女兒節娃娃的學妹”、第二次提起則是:“藤原學妹”、第三次提起時是叫她:“小風花”。

    金木與藤原風花的學系不同,缺乏來往契機、他只有永近的推特上看過兩人在草坪上一同笑著比出勝利手勢的合照,從不曾與永近口中這位靦腆的文藝少女正式會面。但金木知道藤原風花的星座恰好與自己相同、討厭吃速食、最喜歡的作家是杜斯陀也夫斯基─最後這項、金木糾正了永近無數次作家的正確姓名,即使他知道永近下一次還是會說錯。

    永近總是這樣,與生俱來同時帶著男孩與男人的不拘小節,很多事情永近總會對人說:無所謂啦、怎樣都行吧。這讓一般人對他的印象就是灑脫或傻氣。但對金木來說、他知道永近有纖細敏銳的一面,那總在他們倆共同相處的歲月中出現、將金木從孤獨中解圍。

    所以那才是讓他駐足的真正原因嗎?

    金木不曾看過永近如此溫柔、輕巧、小心翼翼地拭去任何一個人的淚水。

    與那種他所未知的神情。



    金木知道他應該要轉身離開,那不是一個應該被打擾的情境與氛圍。但在反應過來前、他雙腳已踏進學生會。

    永近幾乎是一瞬間立刻轉過身,他的表情閃過慌亂,然後才是金木習慣的模樣、毫無顧忌地笑得一臉傻咧。他連聲道謝接下金木送來的午餐,巧妙用身體把學妹擋住,隔在金木的視線外。

    被自己心裡的窘迫逼出一些胡言亂語前金木就找了個藉口很快地離開學生會辦公室。走回宿舍的路上金木不斷思考在那個當下,他為什麼被一種巨大的、強烈的,想要去打破那兩人所身處寧靜氛圍的黑暗衝動驅使而移動腳步。

    難不成我是在忌妒嗎?



    那時,金木突然間停在人來人往的校園步道中央,後頭不止的人流因為他的駐足擦撞到他,肩膀被行人碰撞了數次、但金木恍若未聞。

    全因當時他的雙耳只聽得見自己心臟狂亂跳動的聲音。



    『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但恐怕他想要的永近已無法給予。



    久久沒聽到金木有應答,永近從合拍的掌後偷看仍然掩著嘴視線低垂的金木。他眼珠子一轉、雙手撐地讓自己的臉打橫闖入金木的視野。看到金木驚訝的眼神、永近俏皮地眨眼:「吶、好嘛?這可是永近英良一生一世的請求、好康多多,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噗,掌下傳出噴笑聲:「英總是這麼說,你到底有幾輩子啦。」說著,金木稍稍放下擋住的手掌、露出他自己也未意識到的寵溺笑容。

    「這次是真的。」永近直起身,他在百元商店的廉價坐墊上正襟危坐:「這一生、這一世,最重要的請求。拜託你了,金木大明神大人。」

    「胡說什麼。」把那些突然湧上心頭的苦悶定調為未被摯友看穿心思的解脫。金木轉調目光、盯著被他們忽略,撥放到一半的愛情電影,

    螢幕上的男主角深情地看著女主角,背景音樂將兩人間的愛情火苗烘托得像是在任何一秒都會爆出火花。

    金木別開了視線。

    「.....好吧...。」


    太好啦!!永近在他身旁歡呼、手舞足蹈幾乎要跳起來。金木因為被對方喜形悅色所帶起的情緒波動而感到一絲罪惡。他在心底向那個如同日本娃娃的永近英良未來式女朋友道歉:學妹,不好意思、你男朋友的初吻就由我收下了。

    「那、要在這裡嗎?」金木環顧周遭。永近的公寓房間就如同一般男大生臥室,稱不上髒亂但也無法視為整潔。昨天他們共堂的通識課本與新一期YoungJump周刊疊在木質地上、角落被永近這陣子一時興起練的電吉他與四處散落的樂譜佔據、他們身後的床鋪堆著還沒收拾的乾淨衣物,矮桌上是吃得七零八落的各種垃圾食物、一些洋芋片甚至灑到永近正撥放著B級奇幻愛情片的筆電上。

    「現在、在這裡。」永近看起來有些按耐不住的興奮,但他忽然想到似地補充一句:「我刷過牙了。」

    原來電影放到一半永近去廁所磨蹭了那麼久是因為這個,金木因為對方的預謀而感到一點羞憤,不過還是突然醒悟:「啊、我沒有─」

    「漱口就行了吧?」永近的視線盯著矮桌上的水瓶:「我不介意。」

    這是介意不介意的問題嗎?但眼下的狀況金木也不知該從何吐槽起。他拿起水瓶抿了一口,確認把口腔裡的洋芋片味道漱乾淨後吞下、舔掉唇上殘留的水液。

    「那個、我也漱一下。」接過金木手上的水瓶,永近就著剛才金木飲過的部分喝了一口,液體滋潤永近微乾的唇、喉頭吞嚥讓液體通過。

    金木看著永近。

   

     他忽然間真正地意識到,永近英良、從小到大的摯友、剛發現的暗戀對象,就要跟他接吻。

    心臟不受控制,不伸手按住就會從胸口掉出來似地鼓動,金木抓住底下的坐墊布料讓手指顫抖得不那麼明顯、也壓抑住要按著胸口的衝動。

    戀愛之心原來是如此難以掌控的東西─金木想著。

    (那天下午在燈光半開的學生會辦公室,永近英良用深遠的眼神看著學妹,他的拇指尖慢慢地沿著淚濕的頰緣、擦去淚水。)



    他成功控制住顫抖的身體。



    「來、來吧!」雖然成功控制即將失控的情緒,但金木仍無法不讓字句在嘴裡結巴。他緊閉雙眼將臉轉向永近。

    深呼吸的聲音。「要、要來了喔!」

    金木的肩膀在永近的手碰上時緊繃起來,對方的吐息極近、他可以感覺到永近遲疑了,所有的動作赫然間停下,那讓這場玩笑似地請求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這只是錯覺。金木用力抓著底下的坐墊。英喜歡的是學妹、跟我這個男人練習接吻,遲疑是理所當然的。他對自己說。

    「─金木。」永近扣著他雙肩的手施了點力,「...我說當作被我咬一口,不是真的要咬啦。」

    「咦?」金木緊繃的情緒因為永近天外飛來的這一句突然鬆懈,然後,嘴唇好像被輕碰了一下。

    金木完全因為驚嚇而睜開眼睛,永近已經回到剛開始的坐姿,滿臉地不確定,「如、如何?」

 

   指尖輕碰雙唇,那上面殘留一股虛幻,「剛─」金木脫口而出:「剛剛─有親嗎?」
    「什──麼?!金木好毒舌!!我的吻技糟成這樣嗎?!」永近睜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金木指尖輕觸剛才兩人相碰的地方,手指冰涼的溫度輕劃過下頷,「不過英剛剛確實沒什麼技巧可言─」

    永近的臉徹底地脹紅。

    「啊─!剛剛的不算!再一次!」

    「哈?─等─!」

    還來不及反應金木就被永近抓住雙肩猛然拉過去,金木剛要抬臉而永近用力過頭,錯位的用力碰撞,最後理所當然落得兩人各在一邊摀著自己嘴唇嘶聲哀號的場面。

    「好──痛!!」

    「流血了啦~金木~」永近舔著嘴唇上的傷口,口齒不清地對著金木哼哼假哭。

    「誰叫英要突然撞過來!」眼角含著淚水,金木抗議。而對方毫無悔過之意地向他反擊。

    「那是偷襲的kiss啊、偷襲的!」


    腦門一熱,金木坐回去、流暢地伸手撫上永近的臉頰。「要偷襲、至少是這樣─」

    永近順著他的手勢回過頭、而金木稍稍傾身,四片唇瓣輕貼,他輕抿了下永近的下唇、末了稍伸出舌尖舔過冒血的創口才緩緩退開身,「那種傷口,舔舔就好了。」金木在退開的間隙細聲說。


    永近的臉炸成一片赤紅後的幾秒,金木才被自己內心裡奔馳的草尼馬群淹沒。

    「不、不是,剛剛的那─」

    也不知道自己要辯解什麼,在金木能繼續思考下去時他就被永近捧住雙頰,帶著血味的雙唇突然覆上他,永近這次切切實實地吻在金木唇上,但只讓金木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要推開永近還是抱住永近,因為對方只是一股腦地用唇貼著他的,完全缺乏任何一絲浪漫或曖昧,並且隨著接吻的時間越來越長,金木越發無法呼吸,他最後用力地槌著永近的背又推又拉一陣子才把永近啵地一聲從自己身上拔離。

    「可惡!我是不會輸的!!!」永近分開後紅著臉莫名亂吼著。

    不懂永近的這份競爭意識是從何而來,金木用力深呼吸幾次順過氣才對永近怒道:「要輸給誰?!而且、也沒有人像英那樣突然親上來的吧!你想把人家嚇跑嗎?」

    「那怎麼樣的比較好?」

    「什麼?」

    「kiss。」

    今天的血液循環效率大概是金木一生中最好的一次,金木感到血液衝上臉頰、他偏過發昏的腦袋硬是不看向正一臉認真地想知道答案的永近。

    「至少、溫柔一點的吧!?」

    「一開始的很溫柔吧?可是金木不是說完全沒有感覺?」

    「那是─時間太短了啦!」

    「之後那一個親的時間很長啊?」

    「─問題不在那裏啦!」

    衣服在地板上磨擦的聲音,金木不用回頭便感覺到永近雙膝並用爬到自己身旁,永近的指尖輕輕地勾住他的。

    「吶、金木,拜託你嘛、告訴我你覺得什麼樣的kiss最好。」

   

     啊、怎麼樣都好了。

    「...手...。」

    「手?」

    金木反手握住永近,緩慢但堅定地引導永近的掌貼在自己頰邊。「手、至少像這樣...。」他看著永近身邊的地板,「你看、電視裡不都這樣嗎,偶像劇─都是那樣演嘛。」

    永近爬到金木面前盤坐,狀似認真地看了自己貼在金木臉上的手一會,「偷襲的kiss不好嗎?」

    「不好啦!」想起剛才的碰撞讓金木又有些頭疼。

    可惡,想要變成必殺技的說。永近說著,視線對上金木的同時他傾身、而金木緊張地閉上眼睛、來不及開口吐槽永近接吻幹嘛分什麼必殺技。

    這次的吻如同最開始的一般輕柔、但相貼了較長時間,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柔軟的唇輕輕摩娑。金木努力不讓自己太過大力呼吸、他努力控制自己像是要違背隱藏心緒意願而躁動的身體,但金木仍忍不住微微傾向永近貼扶在他臉頰的手,貼著頰的掌心有些濕熱,─英、也在緊張?

    永近突然稍稍抽離,「我發現─金木的鼻子大小剛好耶。」他後退到金木能清楚地看見那個明朗笑容的距離,「不然太大就會撞到了。」

    「那是什麼啊。」

    「啊、笑了。」


    金木心臟突然一滯。

    永近的姆指尖輕柔地、小心地,描繪著金木嘴角彎起的弧度。

    那是他完全不知道的神情、完全不明白的情緒,此時在金木面前的人極為陌生,但是這個溫度─

    永近微微一動,他傾身去吻金木的雙唇,像是放棄用指尖描摹那彎起的弧度,改用人類軀體上最敏銳的感官去紀錄金木的笑容,那股認真,讓金木忘記他所堅持的一切。

    感覺不應該這麼熟悉,這麼美好。


    永近的唇沿著他彎起的嘴角輕觸,不急不慢地吻著,他的動作中有一種令金木胸口溫暖發脹的溫柔,當四片唇瓣彌合、金木慢慢地回應永近,動作很笨拙,但他們彼此都是;不知道要怎麼樣才不會磕碰到牙齒、不知道該怎麼正確地接吻、不知道該怎麼在這樣的碰觸中隱瞞真心,可是、金木希望這個當下無止無盡地繼續下去。

    永近停頓了一秒讓他們緩過氣,在朦朧的視野裡金木看到他的眼神閃爍,再一次覆上時,不同於唇瓣的觸感讓金木的指尖背脊竄過電流。

    「金木剛剛也用了舌頭吧?」

    永近的笑容很狡猾,但他的雙眼閃著某種奇異的蠢蠢欲動,金木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沉地、像是泡在溫暖的海洋中,他握住了不知道在什麼時後抓住永近衣襟的手。

    「...說得也是呢...」


    這次接吻,他們主動靠近彼此。

    一開始只是試探,在接吻之間舌尖輕舔彼此的唇,追逐對方的舌、當金木回過神的時候,永近已經大膽地將舌的前端探入他的口腔,金木驚喘,但他沒有抗拒、而是將雙手繞上永近的肩膀。他在交錯的鼻息間回應對方,唇舌交纏時,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耳際充滿自己控制不住的喘息、永近混亂的鼻息、還有接吻製造出來的細碎聲音,這一切能讓金木羞恥得立刻死去、但是推開永近的那一刻,感覺上自己的生命也會就此結束。

    不想停下來。

    不想讓給任何人。

    金木的舌也回應永近,舔舐過永近口腔裡柔軟的部分,他吸吮著永近的下唇。永近捧著他雙頰的手滑到金木的腰際,扶著腰髂,指尖意外地貼上金木腰際微微露出的發熱肌膚,金木抽了口氣,也讓永近有機會趁隙深吻,封住金木的唇,在金木濕熱柔嫩的口腔中翻攪糾纏。

    他們的吻太過忘乎所以,直到金木逸出了一聲太過情色的呻吟,兩人才恍然分開,氣喘不已地盯著彼此。


    金木才突然發現他跨坐到永近身上。

    永近的手環在他的腰上,金木沒辦法完全退開、他只能稍稍撇頭深呼吸,平復自己的呼吸也隱藏起自己的目光。

    「這樣...練習夠了吧?英的告白對象...會很滿意的。」


    「大概吧。他看起來挺享受的。」

    咦?詫異的視線被托回,永近看著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

    

    「吶、我可以正式來了嗎?金木。」



Fin.



過場.



「我─我真的很抱歉。」

藤原風花,18歲,不是第一次對某個男人動心,但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無惡意也無意圖的過度關心傷害。她拍掉永近的手:「我可不會換髮型,學長還是快跟金木學長告白吧。」看到對方一臉震驚又困窘的神情,她揚起了美麗的笑容:「我哥哥可是柔道社社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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