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診器

梗概:永近英良是小兒科實習醫師,金木研則剛從翻覆的遊覽車裡被救出來。

副標題:永近把妹實錄。


註.line是一种聊天软件类似于微信


Tag:AU,醫療,永研



永近看到呼叫器上面的代碼時,他立刻把手上寫到一半的病歷放上正跟他聊開的護理師手上,只交代了句:「抱歉、藍333,和彥如果喘起來再通知我,剩下的孩子先轉給學長。」就轉身快步往急診的方向前進。醫院的電梯永遠人滿為患、永近經過正排著長隊進出的電梯廳,直接推開消防門下樓、他脖子上貼滿動物造型裝飾的兒童聽診器在開門的時候輕撞著門板發出輕微的金屬音。

「永近!」

聽到呼喚聲、永近回頭看見帶過他的骨科總醫師真戶曉,對方正把手上的呼叫器放進白袍跟著永近下樓。

「待會你去檢傷二,主任說一區人手夠了。」

「曉前輩、情況怎麼樣?」腳步不停地往下,他們進了醫療人員通道就稍稍小跑步起來,出了通道穿越大廳時又回複到快步走。

「公路追撞、遊覽車翻覆。狀況比較嚴重的幾乎全在中心,我們這只接到輕中度、大概十五人左右。」曉說,看了永近脖子上的聽診器一眼、張手往他的後背一拍:「這是你第一次遇到大量傷患事件吧,放輕鬆,照著平常演習來就好。」

「咳、曉前輩,妳看不出來我很想當個帥氣的救援嗎?」

「那你就拿聽診器上的無尾熊去解救傷患吧,前輩我還有好多骨頭要接。」

曉在和永近踏進急診時沒有道別、就往另一個區域走。面前的急診室乍看平靜、細看能發現正疾步行走的醫療人員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


不,那應該是"最好別這個時候給我來一個酒駕鬧事"的表情,永近抽離地想,邁步跨越留觀區,往人潮眾多的檢傷分類區走。


「亞門學長、還有聽診器可以借嗎?」

「沒有彩色的可以借你,永近。」站在電腦前的男人頭也不抬地回話,一手往電腦裡快速地輸入資料,另一手正將桌上的檢驗管上下搖勻、讓裡頭的抗凝血劑跟血液混和。

「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不愧是前傭兵亞門鋼太郎學長。」

「無國界醫療人員組織!要我說幾次、我在阿富汗沒拿過比針筒更危險的東西。」

接過護理師亞門鋼太郎氣勢洶洶地從護理站遞來的病歷與聽診器,永近和急診室的同僚一樣再度沒把亞門說的話聽進去。

他視線快速掃過上頭的資料:24歲男性,無藥物過敏、無特殊疾病史。血壓106/70mmHg,主訴頭暈、肢體疼痛、未明示胸悶。永近稍稍鬆了一口氣,抬頭在人群中尋找他的個案。


當他看見大廳角落裡瑟縮在最邊邊椅子上的黑髮青年時,應該是他心裡醫者的那個部分起了反應。

青年身上沒有明顯外傷,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手保護性地環抱著自己。他的身旁放著一件背部衣料破洞的夾克外套、罩住底下破爛的包包。永近跨步走過去,出於在兒科待久了的習慣,他在青年面前蹲下:「嗨,你還好嗎?」

垂著頭的青年在看到他時稍稍睜大了眼睛,咕噥著回應「啊....嗯。」

「可以借我看一下手圈嗎?」永近放柔聲調,同時在心裡揍了剛才因為緊張而音調有點大的自己。他接過青年伸出來的手審視上頭的姓名手圈:「你叫什麼名子?」

「金木...研。」青年舔了舔帶著乾涸血痂的唇說:「金曜日的金、木曜日的木。」

「吶,是說,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深田恭子代言的那個新品牌熱狗,超想吃的。上班前就繞去便利商店買了。結果你知道嗎?」

似乎被永近突如其來的話題給弄的措手不及,黑髮青年抬頭望著眼前握住他的手、一臉認真的年輕醫師。

「吃起來沒看起來的好吃。」永近扮了個鬼臉,成功看見青年停止了從看見開始就沒停的微微顫抖,他微笑:「我叫永近英良,是你的醫師,啊、上面雖然寫小兒科、但還是會看大人,放心放心。」

永近拿起了身上的識別證,笑著晃了晃繼續問:「那你呢?早餐吃了什麼?」

「學校裡的..三明治。」金木緩緩地說,感覺永近扣著自己脈搏的手腕漸漸恢復了一些知覺。

「銅板價,料又多到爆出來的那種對吧?真是懷念。」永近誇張地嘆了口氣:「剛才有看到你的三明治嗎?」

「我沒有吐...。」金木慘白的臉上勾起一個真切的笑容:「...只是...有點頭暈。」

「那現在有想吐的感覺嗎?」永近得到一個否定的回應「身上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胸口...悶悶的。」

「會呼吸困難嗎?」永近問。金木小聲地說,不會。

永近戴上剛才亞門給的黑色聽診器,摀熱尖端的金屬診面再示意金木拉開衣服下襬、把聽診器貼在對方胸膛「來、深呼吸。」遵照永近的指示、金木緩緩吸氣再吐氣。

他讓金木稍稍轉過身去聽後背時,注意到金木停留在他脖子上兒童用聽診器的視線:「很炫吧?無尾熊是我的得意作,可惜給大人用太小了。」

聽診器清晰地把金木囁嚅的聲音傳來:「.....原來是無尾熊啊?」

「糟糕,你的心聲誠實到傷了我的心。」

金木的笑聲確實地傳到了耳裡,他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重新面對神情放鬆下來的金木。

「那麼。」永近把病歷給夾在腋下後朝對方伸出雙手:「可以麻煩你用力抓住我的手嗎?」

金木猶豫了一秒後,將上頭有著擦傷、血汙與塵土的冰冷雙手握上永近溫暖、乾淨的兩手。

「嗯。」永近感受了一下金木手的抓握力道,抬頭直視金木的雙眼:「呼吸音、心跳,都在正常範圍。剛剛量的血壓也正常,暫時不用擔心內出血的問題。頭暈跟頭痛是因為輕微的腦震盪,有鑑於你還能神智清楚地吐槽我,待會在這裡休息一會,如果沒有不舒服就沒事了。」

永近的話讓金木嘴角牽起一個虛弱的弧:「謝謝你。」

「不會。不過接下來我得問你一些嚴肅的問題,好嗎?」

眼神裡有些疑惑,但金木仍應答出聲:「好。」

「你現在身上還有那裡痛嗎?」

金木靜默一會,開口:「除了頭痛以外...其他、還好。」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的嗎?」

「校外活動的遊覽車...不知道撞到什麼,車翻了、帶著和我同行的孩子從車窗爬出來之後...我們一起被送上救護車。」

永近翻看了對方的手掌與手肘、上頭的擦傷與挫傷在第一線已經過妥善處理:「你的職業是教師?」

金木輕輕搖頭:「本職是助教...兼職...是陪讀。」

「陪伴需要幫助的孩子上課對吧?我病房裡幾個孩子也有像這樣的老師。」永近觀察金木的表情:「那孩子沒事吧?」

「...沒事,剛才她的護士有來,說雖然人昏過去但身體沒受什麼傷,他要我先在這裡等你來、再去看那孩子。」

「抱歉,我讓你久等了嗎?」

金木先是微睜雙眼,然後輕輕握了握永近的手、露出一個雙眼瞇起的笑容:「...一點都不會。」



Charge!Clear!─心律回復正常!

永近好像聽到亞門鋼太郎在背後的急救區這麼說著,但這只是他的錯覺。那場心臟電擊術只發生在這裡。

於是永近自認淡定地道:「需要幫你通知那孩子的家長嗎?」

「啊...不用,我的手機沒壞,剛剛已經聯絡上笛口太太,她正在往這裡來的路上。」

嗯。永近點頭、看了一眼破爛的夾克與上頭的智能手機,他問:


「剛剛車禍裡、你們是不是看見什麼?」

永近感覺到手上一瞬間傳來握緊的力道。

他看著金木又低下頭,吞嚥了幾次,永近靜靜等待著,讓金木慢慢組織起字句:

「....前座的乘客...身體被....」後半段的字句被哽在喉頭,金木的雙肩又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我們本來要坐在那裏。」

「沒事了。」永近的聲音堅定、沉穩「你們已經從災難現場離開,現在在安全的地方,一切都會沒事的。」

「但是...」金木垂著頭,像是要把自己縮小似地彎曲身體、那些欲訴的字句則被深深藏在懷裡。

「金木。」永近第一次呼喚他的名子:「這不是你的錯。」

金木研抬起頭來看著他,眼底閃著光、那是一個傷口被扒開的疼痛神情。也是一個渴求治療的眼神。

「這場車禍有很多人受傷,但至少那孩子毫髮無傷地活下來。」永近的視線掃過傷痕累累的夾克、與金木身上大大小小經過緊急處置的擦傷,他緊握住金木的手:「你盡力了。你跟那孩子,都會好的。」


金木的顫抖停下來,他盯著永近緊握住的手、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

「─明明才第一次見面。」

永近聽懂他話裡的意思。但他沒有說破,只是哈哈笑著:「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說我醫術精湛囉。」

「不是神棍嗎...剛剛的護士,是這麼叫你的。」

「看,我真的醫術高超,把一個腦震盪病人醫到能以兩句話一次的頻率吐槽我。」

金木在永近手中的指掌已經恢復到正常的體溫,永近把那雙手放回對方的膝頭,收拾了幽默的態度認真地道:「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

「嗯,是什麼?」

「我可以加你的LINE好友嗎?」

咦?金木先是愣愣地發出了這個疑問詞。然後才緩慢地、緩慢地,露出了了悟的神色,同時間耳朵也紅成一片。


「啊、看來血液循環也很不錯。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開一些止痛藥給你,然後你就可以跟我去找那孩子了。」永近站起來,用病歷板拍打自己麻得幾乎刺痛的大腿,他往護理站走了幾步、又轉回身把手在嘴邊遮起來說:

「小兒科可是我的地盤,嘛、不過這句話被真戶主任聽到,會被揍,你可別跟他說。」

永近朝他的方向致了一個軍禮,留下在原地支吾著臉紅的金木


FIN.



煞氣的骨科總醫師真戶 曉表示:

急診哪有時間讓你搞這些引導式問答,永近英良、明天晨會你第一個上台被電。


兒科主任真戶吾緒表示:

那個在急診公然泡病人的永近君,明天開始給我去肝膽腸胃科支援,別回兒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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